“如果因为令师个人之过而让我们众人干等,且让药王谷错失一个好徒弟,众人也看不过去,若是令师还没来,吉时又已到,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替令师举行这收徒仪式了。”卞进一片好意。
这不是想要取而代之吗?
“不行!”秦挽依和秋韵水异口同声,两人一上一下,相互应和。
“怎么不行?”卞进透着危险的神色。
“卞师叔,我觉得实在不行啊,高处不胜寒,我站在这儿,都冻出一身汗了,而且头晕眼花的,您要是站上来,岂不是要冻僵了,您若是因为我伤了哪里,我怎么跟您的子弟交代呢?”秦挽依独立高台,衣袂飘扬,处变不惊,霸占着整个天坛,众人唯有仰望那抹倩影。
此刻,钟九似乎有点明白,为何孙遥宁愿以药王谷为赌注,并不仅仅因为她的医术而已。
“你……”
“而且,天坛台阶高,走上两阶,都喘得厉害,我怕卞师叔膝盖活动太过频繁,以至于隐隐作痛,导致活动受限,那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。”秦挽依一本正经地替卞进考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再说了,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师父不在长兄如父,这等辛苦活,若是师兄师姐们不在,不得不劳烦卞师叔,如今他们都在,怎好劳您大驾呢,反而让众人以为药王谷医圣的徒弟个个懒散不成体统呢。”秦挽依口若悬河,字字在理,说的很是流畅。
“长辈们都在这里,哪里有你这个还不是药王谷徒弟说话的份。”卞进拿秦挽依这个敏感的身份让她闭嘴。
既然都离开药王谷了,还算药王谷的人吗?
“哎呀呀,二师兄,我不会又说错话了吧?”秦挽依赶紧拉上钟九,绝对不能孤军奋战。
“小师妹设身处地为卞师叔考虑,何错之有,卞师叔虽然是从药王谷出去的,但如今也不能过问药王谷内部的事情了。”钟九帮衬道,眼见着几个从药王谷出去的师叔群起围攻,他马上退了一步,“不过,倘若师父真的未按时到来,卞师叔想要牺牲自己成全药王谷收得高徒,想必师父知道了,也会赞同的,师父素来就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,有人替他,也不为过。”
言外之意,钟九竟然答应了。
“你……”怎么能叛变呢,秦挽依对他寄予厚望的。
不过,钟九的眼神,透着淡定之色,仿佛胸有成竹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话已至此,卞进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,再怎么争论,也是于事无补,只是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感觉令人很不爽,仿佛被几个小鬼玩弄在手掌心一样。
众人只得等着,不过少不了议论纷纷,把秦挽依当笑料。
秦挽依仰头望天,祈求的却是另外一件事:“老头子师父,成与不成,都给个痛快啊,平日里这么风驰电掣,今日怎么慢慢吞吞,虽然你对收徒一事未必上心,可别真忘了,一定要擒住大师姐过来,否则,她就输给钟九了。你千万要挫挫钟九的锐气,他都把你给卖了,不出这口气怎么能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