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4 百年暮涯

  “呸……唾……”楚云惜用力抹着嘴，想到刚才被那只满身腥味的蛟兽亲吻，她就觉得恶心，连吐好几口唾沫还觉得不够，化出一杯水来好好地漱了漱口，又将身上法衣撤去，洗澡沐浴一番，换上一件崭新的法衣，心里这才舒服一些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，楚云惜撤去隔绝结界，在众人面前显形出来，神识探到外界，发现这里遍地参天大树，不时地可听到兽吼之声，遂问道：“师父，您可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儿？”她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好运，看这情形，应该是进入洪荒深处了。

    洛天霞道：“我只觉得这里好不古怪。”

    楚云惜奇道：“师父何出此言？”

    洛天霞指了指外界的天空，道：“你看高空里漂浮的气息，那绝不是灵气。可是，在高空千丈以下，漂浮的又确是灵气无疑。”

    楚云惜讶然地感知一下，确实如洛天霞所说。高空里那种奇特的气息，神识根本无法穿透。

    洛天霞又道：“这里，绝不是洪荒深处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如果是洪荒深处，气息应该和洪荒边缘差不多，最多就是灵气更加丰厚一些，但绝不可能是这般模样。高空中那种她们从未见过的气息，给人一种虚无飘渺之感，可，那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。

    楚云惜和师父洛天霞将神识探入外界，将周围好好地探查一番，并未发现有妖兽或者其他怪植，楚云惜便闪身出了天极神器。

    千里遁地符启动之时，她虽然无法控制方向，却知道自己是往哪个方向走的。当时的方向感告诉她，她的确是往洪荒更深处飞遁。不管这里是什么地界，但这里肯定位于离蛟族群千里之遥的洪荒深处。

    只是，这里的情形确实如洛天霞所说，不是洪荒深处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记得我曾经路过一个界碑，而且好象还穿过了一道结界似的东西。”楚云惜回忆着来时的情形，说道。

    声音未落，养蛊仙人突地从望神木里窜了出来。他无法离开望神木，但在望神木附近活动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此时他一脸肃穆地仰望天空，半天都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看到他这副样子，楚云惜忍不住问道：“仙人前辈，您可认得高空中那种虚无飘渺却又确实存在的气息？”

    养蛊仙人点了下头，沉声说道：“是仙气。”

    “仙气？”楚云惜骇然问道。

    养蛊仙人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到楚云惜的脸上，一双眼睛顿时瞪大，眼珠都突了起来，甚至喉结都在蠕动。

    看到他的猥琐模样，楚云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她现在没吃消玉丸，也没带易容的面皮，一张脸正是她本来的容貌，端是的倾城倾国，较之神妃仙子还要美貌数分，也难怪这满脑子艳情的养蛊仙人会有这番表现。

    “咳咳！”过了好半天，养蛊仙人才恢复一本正经地模样，咳了一声，才道：“这个地方很古怪，下方是灵气，上方是仙气，两种气息层次分明，却又紧密相联。在仙界，仙、灵之气却是混合在一起的，那些步入仙境的修士只能吸收灵气，而步入仙境的仙人才可以吸收仙气。可是这里，仙、灵之气居然分割得如此明显，实在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楚云惜心中一突，暗道：“原来在仙界，也有象我们一样的修士。”忽地感觉到灵兽袋里的大红鲤有异动，心意一动，就将它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大红鲤趴到楚云惜肩头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赞叹道：“好舒服的灵气。”

    与楚云惜相处的时间长了，养蛊仙人也已经知道这条大红鲤大有来头，问道：“臭鱼，你可知道眼前情况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大红鲤抬头望着高空，道：“我想，这里应该是一个异度空间，或者，是一个被特殊结界限制的境地。”

    楚云惜忽地响起先前听到的几只化形蛟族的话，道：“那几只蛟曾说这里叫什么‘百年暮涯’。”

    大红鲤点了点它的鱼头，道：“这里，很可能是被一种特殊的禁制禁锢的空间，这种禁制不但将昔日从仙界泄露而下的仙气禁锢在此，而且还将仙气与灵气泾渭分明地分割开来。只不过，仙气与灵气逆向而行，流速似乎达到一定的比例，这好象是一种可以造成什么特殊功效的阵法。”

    楚云惜奇道：“能造成什么特殊功效？”

    大红鲤摇了摇头，有些无奈地道：“恕奴婢愚蠢，当初被打下仙界之时，奴婢只将《阵法三千纲》学了不到百分之十，对于这种高端阵法实在知之有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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